二十二
二二
从迪吧回来的凌晨,林枫身上的电话响了,听声音是阿三给他的那个电话在响。他躺在床上没去理会。电话响了又响,阿雄想去拿,被他阻住了。见到他不开心,阿雄也没上楼去睡。
林枫掏出自己那个电话给了阿雄,告诉阿雄酒店里给他配了一部电话。没有电话,两人联系真的不方便。那电话他没有想过要还给阿三,既然已经欠他的了,他不在乎多欠点。
“那晚上整的男人肯定是阿军了。听阿伟说,他刚坐牢出来,现在手下有几十个小弟。”阿雄接过电话,脸上现出可怕的神色,“管他什么东西,只要有机会,我一定废了他!”
在林枫的要求下,阿雄终于上楼去睡觉了。他相信阿雄说的不是气话,阿雄是说得到,做得出的。
想起兰儿,林枫心里便痛,鬼使神差般的,他抓起电话拨了阿柄的号码,电话关机。此后隔了一段时间又拨仍是关机。
下午,电话又响了起来。
刚和阿雄吃饭回来躺到床上的林枫想起经理的话,爬起来拿起电话。
“终于接电话了!马上去‘中豪’,到了那里给电话我!”
阿三在那边似乎很不舒服,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林枫洗了把脸,穿上衣服,打的赶到了“中豪”。他知道他现在确实不能得罪阿三。
“中豪”是一家休闲中心,林枫不知道阿三叫他来这里干什么。站在门口他拨通了阿三的电话。阿三叫他直接上三楼四0八房间。
林枫心里一紧,突然就想到那事来。
一个围着浴巾的漂亮女孩为他开了门,林枫松了一口气。
走进里间,他一眼就看见了只着一条短裤坐在床上的阿三,头上的秃顶在灯光下闪着光,一身肌肉松松地,肚皮差点贴着大腿。
看到阿三的身体,想起那晚他的动作,林枫恶心起来。但看到阿三和那女孩裸露的样子,他认为自己的担心或许是多余的,一个和女人做那事的人,是不会……
那女孩转回去伏在阿三身上帮他揉捏着胸口。看了站着的林枫一眼,阿三示意他坐下,然后推开那那女孩坐了起来,女孩赶紧帮他穿上衣服。
穿好衣服,阿三把一个黑色的大包丢给呆坐着的林枫,“走,带去开开眼界。”
林枫跟着他乘电梯到了八楼,一出电梯口,两个壮实的男人走过来,叫了声“三哥”,然后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大房间。
房间里烟雾腾腾,烟味呛人,二十几个男女围着一张大圆桌正在赌钱,桌上下满了注。
随着一片低骂声,桌上的钱被一根长长的带钩的棍子扫进了一个大纸箱。大纸箱已接近装满,林枫想最少也有六七十万了。
看见阿三,坐在正中的一个精瘦男人站起来,“三哥,来,来,我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说完,那人从纸箱里掏出一大把钱递给站在他后面的一个壮实男人。
林枫看得出来,刚才是他在当庄。
阿三“嘿、嘿”干笑两声,挤了过去,林枫跟了过去。
坐下来,阿三把手往后一招,林枫把包拿到桌上打开亮了亮,包里至少有四五十万。在赌场呆了不少时间,对于赌钱的规矩林枫是知道的,当庄的得将自己的钱先亮出来。对于赌博,他也是非常爱好的。赌场里看场子的是不准在自己的场子里赌的,不过他会经常去其他地方的赌场去碰碰运气,但只是小赌,像这帮人这样下注,他没有本钱,而且他所在的赌场和去过的赌场,当庄的都是赌场老板的人,场面比这要大,要混乱,用的是筹码,而不是现金。这样的二十几个人聚在一起用如此多的现金豪赌,他是第一次见到。
有人已把牌熟练的洗好,放在阿三面前。林枫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,坐着的多是一些大腹便便的中年人,看样子都不大象是道上混的,即使是道上混的,也应该是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。他们后面站着的男人也不像保镖一类的人,带女人来或者单独来的占了一大半。那坐在几个男人旁边的几个漂亮女孩,年龄都不是很大,说话嗲声嗲气地。
大家开始下注,有几个肯定是刚才输多了的,边骂着边把包里的钱倒在了桌上。林枫发现差不多每个参赌的人都带了一个包。
几个骂骂洌洌的男人不准别人将钱下到自己的眼前,嫌别人手气差。
待到下完注,林枫将桌上的十几堆钱估了一下,大概有六十来万。下得最多的有十来万,是那个理着平头揽着个十几岁女孩的男人。其他的都是几万不等,最少的也有一万。
阿三对着那个平头男人笑了笑,“马局长,慢慢来,有的是时间。”
秃顶男人也笑了笑,把女孩楼在怀里的包拍了拍,“阿三,只要命好,我这里还有的是!”
局长?林枫想该不会是政府官员吧。关于别人说政府官员去赌场豪赌,他相信有,但从没见过,毕竟自己身份地位太低。
赌的是“三公”,十二堆钱,发了十三份牌,庄家阿三自己面前有一份。牌一到手,所有人都不再出声。已有人故作神秘地把牌一张张合起来,双手捏住,然后再慢慢搓开。林枫知道,此时是他们最激动,最兴奋的时候。马局长更是神秘,把一张牌正面朝下递给身旁的女孩,要女孩看一张,另外两张他合起来之后,双手用力捏住向头顶一举,马上又将手掌合拢,再慢慢地放开。看样子他是个老手,林枫见到他看牌之后没什么表情。
“三公”不比其他,没必要神神秘秘,早有人把牌翻了过来,最后翻牌的是马局长,“咚”地一拳擂在桌上,他得意的笑了起来。林枫看清他的牌点是十二份牌中最大的,八点。
阿三把面前的牌翻了两张出来,一张6、一张j.笑着看看马局长,阿三叫林枫把剩下那张翻了过来,是一张2,也是八点,却刚好吃掉马局长的八点。第一把来了个通吃,身后的壮实男人马上用钩子把桌上的钱部钩进纸箱。
活该马局长倒霉,阿三每次的牌点都刚好把他的吃了,任他怎样神秘,怎样念咒,怎样发脾气,牌点就是大不了。即使是陪十一家,他也是输,旁边的那女孩也被他骂得脸都红了。
“马局长,不好意思!我阿三今天终于来手气了!”赌了十来把,阿三亲自动手把马局长最后的一大迭钱扫进纸箱,站起来把满满的纸箱交给林枫,“把钱数好,我们走!”
钱根本用不着数,都是一扎一扎没动过的,一共六十三万。赌场老板已拿来了一个密码箱,林枫将钱装了进去。
马局长叫阿三把钱借给他,阿三想也没想就把密码箱递了过去。
林枫提着那个一分钱也没动过的包,跟着阿三走出“中豪”。阿三对直向门口一台黑色小车走去,那是一辆崭新的奔驰600,看来他的来头是真的不小的。
阿三打开车门,坐进了司机位,见林枫打开后面的车门要钻进去,马上将前面的车门打开,要他坐在身旁。
林枫很是奇怪,如此有钱的阿三竟然自己开车。
车在“丽江”大酒店停了下来。车停下来,阿三却并不下车,从他手里拿过包打开,从里面拿出一扎钞票丢给了他。
林枫把钱还给阿三,说自己无功不受禄。如果阿三真是混黑社会的,要收他做马仔的话,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,这钱他也会收下,就算以后的工钱。转念一想,阿三看中他,对他好绝不是因为想收他做马仔,在阿三眼里的一个酒吧服务员,是没有那可能吗?况且要收一个马仔,他也用不着对他客气。那到底是为什么?
难道阿三真是那样的人?
阿三把钱塞进林枫的西服口袋,“很久没赢了,今天小赢了点,一定是带来的运气,这钱是打赏的!”
林枫没有再推辞,等着钱用的他并不在乎多欠他一次人情。不管阿三什么目的,他先用着再说,要真有什么他小心防备着就是。
笑了笑,阿三的手又向他的裤裆伸了过来,他赶紧将双腿夹紧。
阿三嘿嘿笑着摸了一把,“小子装什么正经,又不是女人摸!”
看到林枫红着脸,感到厌恶的样子,阿三把手收了回去,大笑了一声,“哪天带去见识更大的场面,马局长去了那里都只算个小角色了。”
看林枫脸上并没有什么惊奇,阿三把手搭到他肩膀上,“知道我为什么借钱给马局长吗?他是这里的公安分局副局长,并不是我得罪不起他,我很多事还要靠着他!”
看来阿三真的是混黑社会的。
在酒吧,林枫闲得无聊,转了几圈,回到办公室坐下,他又闭上了眼睛。
在“丽江”吃完饭,阿三送他来上班时在车上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这人喜欢女人,也喜欢男人!跟着我,钱我不会少给。想想,要赚个十几万的,得几年?我高兴的话,一个月就可以给了。还是那句话,我不会勉强,如果想通了,就打电话给我。”
阿三把话说明了,看中他就是为了这,他不会要他做他的马仔。
在他下车时,他又朝他的裤裆摸了一把,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。那手已让他够恶心的了,笑容则更让他想吐。
在他走时,阿三在车里又说了一句,“记住,想通了就打电话给我!”
十几万,他并不是不动心,这样下去,也许十几年都得不到这么多钱。以前每个月几千块算是可以的了,到现在他还是一分钱都没有。如果阿三现在给他几万要他去杀一个人他会去,但是要他那样做他不会去。
林枫很想和阿乔说上几句话,兰儿和阿三让他很心烦,他发现和阿乔在一起时的感觉也挺好。
阿乔一直都在忙着,临近下班,他才找了机会和阿乔说了几句话,问阿乔可不可以在下班后出去走走。阿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
走在清冷的街头,两人却是无话,走到那条长长的小吃街时,阿乔拉着林枫在一摊位上坐了下来。摊位刚好是那天兰儿吵架的那家。
林枫要了几瓶酒便喝起来,他想起了兰儿在这里吵架的摸样,想起了那晚的激情,想起了兰儿飚车的疯狂,想起了她醉醺醺的摸样……
想着想着,他有些自我陶醉起来,也不理会一直盯着他看的阿乔。
又想到兰儿偎在阿军身边的样子,他觉到了一阵揪心的疼痛,开始恨起兰儿来,为什么要恨,他搞不清。
林枫一直不说话,只是一个劲的喝酒,阿乔也不说话,抢了几次林枫的酒杯后,她不再理他,只是看着他渐渐地醉过去。
林枫开始在心里骂着兰儿,什么东西,把照片摆在房间,每天醉酒装痴心,却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,而且是那男人的朋友。
他越骂越恨,越恨越痛,直到趴在了桌子上。
林枫知道是阿乔把他送回来的。他实在走不动了,是阿乔把他扶到车上,又将他吃力地背到了楼上。上楼时他曾试着站起来走,却站不稳。他记得上楼时他趴在阿乔背上像兰儿吐他一样吐了阿乔一身。
难受的他仍然有些清醒,进房间后看到阿乔那一身污秽,他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阿乔把他放到床上后,他就睡了过去。
阿乔用热水帮林枫擦污秽的时候林枫醒来了。
他发现阿乔的手很凉,很软也很温柔,看他的眼睛更是温柔。
脱掉外衣的阿乔t恤里面竟然没穿内衣,t恤紧裹着身体,眼睛一抬就能看到了t恤上的两个小圆点。
林枫觉得身上的血一下冲到了头上,从被窝里伸出手,他猛地将阿乔抱住。
阿乔挣扎了几下,却抵不过大力的林枫,很快就被他压在了身下。
看到阿乔眼角的泪水,林枫突然清醒了。
被他用力压着的阿乔闭着眼睛,衣裳不整,手指甲已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肉里。
说了声好险,他赶紧放开阿乔跳下床,他差点就犯错了。
阿乔慢慢坐起来,整理好衣裳,瞪了他一眼,然后低下头一言不发。
怕自己再次冲动,林枫冲进厕所放开水龙头,任冰冷的水从头上洒落。
走出来,阿乔已经从床上下。林枫对她歉意地笑了笑,阿乔红着脸也不自然地笑了一下,两人都觉得尴尬起来。
林枫刚想说声“对不起”,阿乔却了站起来,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,“我回去了。”
送阿乔回去的路上,街静得可怕,除了几个清洁工人的扫地声,少有其他声音。两人一前一后,还是无话。
能看到酒店宿舍时,林枫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身后的阿乔叫了他一声。
林枫转过身,阿乔跑上来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,仰起头,睁大眼睛幽幽地望着他。
林枫看到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梨花带雨般。
极力忍住想吻她的念头,林枫闭上眼用手揩着她脸上的泪水,不再看她。
良久,林枫睁开眼,阿乔仍然用那种眼光在看着他,他轻轻推开阿乔,“该回去了。”
回到住处,林枫脑子一片空白。一边是阿乔幽怨的目光,一边是兰儿和那男人相偎的样子,他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发。
酒精的作用仍未散去,头痛心也痛。抓起电话,他又按起阿柄的电话,还是关机。
一醒来,林枫脑子里又是兰儿和阿乔的影子,一想起兰儿和那男人,一种撕心裂肺的痛便会上来。
太阳斜斜地照了进来,打开音响,他想使自己冷静下来,任凭怎样努力,仍是不行。
他又拿起电话。
阿柄听到他的声音,很是惊奇,问他最近怎么了。
林枫说这段时间回家了,昨天才过来,要他马上送东西过来。
麻木是对痛苦最好的克制,清醒之后更深的痛苦,林枫不再去想,哪怕能摆脱一分钟也好。
阿雄来敲过两次门,林枫迷迷糊糊地帮他打开门又爬回床上。他隐约记得阿雄问他怎么这样一副样子,真的像病猫一般。他好象对阿雄说是没睡好,也记得阿雄说他在小巷里打麻将,叫他有事就打电话。
电话响了几次,林枫听到了但没去接。
电话又响起来,且停了响,响了停。几次之后,林枫伸出乏力的手抓起电话。
是阿乔打来的,问他怎么还不去上班。
林枫张开眼一看,已是晚上八点。想爬起来,却发现一点力气也没有,抽了睡,醒了抽,他已不记得自己抽了几次,只记得他一下就给了阿柄一千元钱。
打电话给经理请假时,林枫说话显得语气不清。经理也没问他为什么就答应了。
脑子里一出现兰儿的影子,林枫就马上让自己去想阿乔,他有了经验,这样会让他的痛苦适当减少。他想什么东西可能都是这样,越是不停地想,就越是陷进去。想到阿乔时,他心里有些暖暖的说不上来的味道。
林枫再次醒来,是阿雄叫醒的。阿雄说都一点了怎么还在睡。揉揉发胀的眼睛爬起来,他感到口干舌燥。阿雄递给他一瓶水,叫他赶紧去吃饭。
走出房间,林枫摇摇头,他这样子,哪像个在外面混的人,倒像个痴情的书生。
吃了东西回来,阿雄陪他坐了会儿便上楼去睡了。看看抽屉里所剩不多的毒品,他向自己打了一巴掌,拿出来丢到厕所用水冲了。看着镜中显得苍白的脸,他心里不停地骂自己,才一个月不到,又在作践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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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迪吧回来的凌晨,林枫身上的电话响了,听声音是阿三给他的那个电话在响。他躺在床上没去理会。电话响了又响,阿雄想去拿,被他阻住了。见到他不开心,阿雄也没上楼去睡。
林枫掏出自己那个电话给了阿雄,告诉阿雄酒店里给他配了一部电话。没有电话,两人联系真的不方便。那电话他没有想过要还给阿三,既然已经欠他的了,他不在乎多欠点。
“那晚上整的男人肯定是阿军了。听阿伟说,他刚坐牢出来,现在手下有几十个小弟。”阿雄接过电话,脸上现出可怕的神色,“管他什么东西,只要有机会,我一定废了他!”
在林枫的要求下,阿雄终于上楼去睡觉了。他相信阿雄说的不是气话,阿雄是说得到,做得出的。
想起兰儿,林枫心里便痛,鬼使神差般的,他抓起电话拨了阿柄的号码,电话关机。此后隔了一段时间又拨仍是关机。
下午,电话又响了起来。
刚和阿雄吃饭回来躺到床上的林枫想起经理的话,爬起来拿起电话。
“终于接电话了!马上去‘中豪’,到了那里给电话我!”
阿三在那边似乎很不舒服,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林枫洗了把脸,穿上衣服,打的赶到了“中豪”。他知道他现在确实不能得罪阿三。
“中豪”是一家休闲中心,林枫不知道阿三叫他来这里干什么。站在门口他拨通了阿三的电话。阿三叫他直接上三楼四0八房间。
林枫心里一紧,突然就想到那事来。
一个围着浴巾的漂亮女孩为他开了门,林枫松了一口气。
走进里间,他一眼就看见了只着一条短裤坐在床上的阿三,头上的秃顶在灯光下闪着光,一身肌肉松松地,肚皮差点贴着大腿。
看到阿三的身体,想起那晚他的动作,林枫恶心起来。但看到阿三和那女孩裸露的样子,他认为自己的担心或许是多余的,一个和女人做那事的人,是不会……
那女孩转回去伏在阿三身上帮他揉捏着胸口。看了站着的林枫一眼,阿三示意他坐下,然后推开那那女孩坐了起来,女孩赶紧帮他穿上衣服。
穿好衣服,阿三把一个黑色的大包丢给呆坐着的林枫,“走,带去开开眼界。”
林枫跟着他乘电梯到了八楼,一出电梯口,两个壮实的男人走过来,叫了声“三哥”,然后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大房间。
房间里烟雾腾腾,烟味呛人,二十几个男女围着一张大圆桌正在赌钱,桌上下满了注。
随着一片低骂声,桌上的钱被一根长长的带钩的棍子扫进了一个大纸箱。大纸箱已接近装满,林枫想最少也有六七十万了。
看见阿三,坐在正中的一个精瘦男人站起来,“三哥,来,来,我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说完,那人从纸箱里掏出一大把钱递给站在他后面的一个壮实男人。
林枫看得出来,刚才是他在当庄。
阿三“嘿、嘿”干笑两声,挤了过去,林枫跟了过去。
坐下来,阿三把手往后一招,林枫把包拿到桌上打开亮了亮,包里至少有四五十万。在赌场呆了不少时间,对于赌钱的规矩林枫是知道的,当庄的得将自己的钱先亮出来。对于赌博,他也是非常爱好的。赌场里看场子的是不准在自己的场子里赌的,不过他会经常去其他地方的赌场去碰碰运气,但只是小赌,像这帮人这样下注,他没有本钱,而且他所在的赌场和去过的赌场,当庄的都是赌场老板的人,场面比这要大,要混乱,用的是筹码,而不是现金。这样的二十几个人聚在一起用如此多的现金豪赌,他是第一次见到。
有人已把牌熟练的洗好,放在阿三面前。林枫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,坐着的多是一些大腹便便的中年人,看样子都不大象是道上混的,即使是道上混的,也应该是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。他们后面站着的男人也不像保镖一类的人,带女人来或者单独来的占了一大半。那坐在几个男人旁边的几个漂亮女孩,年龄都不是很大,说话嗲声嗲气地。
大家开始下注,有几个肯定是刚才输多了的,边骂着边把包里的钱倒在了桌上。林枫发现差不多每个参赌的人都带了一个包。
几个骂骂洌洌的男人不准别人将钱下到自己的眼前,嫌别人手气差。
待到下完注,林枫将桌上的十几堆钱估了一下,大概有六十来万。下得最多的有十来万,是那个理着平头揽着个十几岁女孩的男人。其他的都是几万不等,最少的也有一万。
阿三对着那个平头男人笑了笑,“马局长,慢慢来,有的是时间。”
秃顶男人也笑了笑,把女孩楼在怀里的包拍了拍,“阿三,只要命好,我这里还有的是!”
局长?林枫想该不会是政府官员吧。关于别人说政府官员去赌场豪赌,他相信有,但从没见过,毕竟自己身份地位太低。
赌的是“三公”,十二堆钱,发了十三份牌,庄家阿三自己面前有一份。牌一到手,所有人都不再出声。已有人故作神秘地把牌一张张合起来,双手捏住,然后再慢慢搓开。林枫知道,此时是他们最激动,最兴奋的时候。马局长更是神秘,把一张牌正面朝下递给身旁的女孩,要女孩看一张,另外两张他合起来之后,双手用力捏住向头顶一举,马上又将手掌合拢,再慢慢地放开。看样子他是个老手,林枫见到他看牌之后没什么表情。
“三公”不比其他,没必要神神秘秘,早有人把牌翻了过来,最后翻牌的是马局长,“咚”地一拳擂在桌上,他得意的笑了起来。林枫看清他的牌点是十二份牌中最大的,八点。
阿三把面前的牌翻了两张出来,一张6、一张j.笑着看看马局长,阿三叫林枫把剩下那张翻了过来,是一张2,也是八点,却刚好吃掉马局长的八点。第一把来了个通吃,身后的壮实男人马上用钩子把桌上的钱部钩进纸箱。
活该马局长倒霉,阿三每次的牌点都刚好把他的吃了,任他怎样神秘,怎样念咒,怎样发脾气,牌点就是大不了。即使是陪十一家,他也是输,旁边的那女孩也被他骂得脸都红了。
“马局长,不好意思!我阿三今天终于来手气了!”赌了十来把,阿三亲自动手把马局长最后的一大迭钱扫进纸箱,站起来把满满的纸箱交给林枫,“把钱数好,我们走!”
钱根本用不着数,都是一扎一扎没动过的,一共六十三万。赌场老板已拿来了一个密码箱,林枫将钱装了进去。
马局长叫阿三把钱借给他,阿三想也没想就把密码箱递了过去。
林枫提着那个一分钱也没动过的包,跟着阿三走出“中豪”。阿三对直向门口一台黑色小车走去,那是一辆崭新的奔驰600,看来他的来头是真的不小的。
阿三打开车门,坐进了司机位,见林枫打开后面的车门要钻进去,马上将前面的车门打开,要他坐在身旁。
林枫很是奇怪,如此有钱的阿三竟然自己开车。
车在“丽江”大酒店停了下来。车停下来,阿三却并不下车,从他手里拿过包打开,从里面拿出一扎钞票丢给了他。
林枫把钱还给阿三,说自己无功不受禄。如果阿三真是混黑社会的,要收他做马仔的话,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,这钱他也会收下,就算以后的工钱。转念一想,阿三看中他,对他好绝不是因为想收他做马仔,在阿三眼里的一个酒吧服务员,是没有那可能吗?况且要收一个马仔,他也用不着对他客气。那到底是为什么?
难道阿三真是那样的人?
阿三把钱塞进林枫的西服口袋,“很久没赢了,今天小赢了点,一定是带来的运气,这钱是打赏的!”
林枫没有再推辞,等着钱用的他并不在乎多欠他一次人情。不管阿三什么目的,他先用着再说,要真有什么他小心防备着就是。
笑了笑,阿三的手又向他的裤裆伸了过来,他赶紧将双腿夹紧。
阿三嘿嘿笑着摸了一把,“小子装什么正经,又不是女人摸!”
看到林枫红着脸,感到厌恶的样子,阿三把手收了回去,大笑了一声,“哪天带去见识更大的场面,马局长去了那里都只算个小角色了。”
看林枫脸上并没有什么惊奇,阿三把手搭到他肩膀上,“知道我为什么借钱给马局长吗?他是这里的公安分局副局长,并不是我得罪不起他,我很多事还要靠着他!”
看来阿三真的是混黑社会的。
在酒吧,林枫闲得无聊,转了几圈,回到办公室坐下,他又闭上了眼睛。
在“丽江”吃完饭,阿三送他来上班时在车上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这人喜欢女人,也喜欢男人!跟着我,钱我不会少给。想想,要赚个十几万的,得几年?我高兴的话,一个月就可以给了。还是那句话,我不会勉强,如果想通了,就打电话给我。”
阿三把话说明了,看中他就是为了这,他不会要他做他的马仔。
在他下车时,他又朝他的裤裆摸了一把,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。那手已让他够恶心的了,笑容则更让他想吐。
在他走时,阿三在车里又说了一句,“记住,想通了就打电话给我!”
十几万,他并不是不动心,这样下去,也许十几年都得不到这么多钱。以前每个月几千块算是可以的了,到现在他还是一分钱都没有。如果阿三现在给他几万要他去杀一个人他会去,但是要他那样做他不会去。
林枫很想和阿乔说上几句话,兰儿和阿三让他很心烦,他发现和阿乔在一起时的感觉也挺好。
阿乔一直都在忙着,临近下班,他才找了机会和阿乔说了几句话,问阿乔可不可以在下班后出去走走。阿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
走在清冷的街头,两人却是无话,走到那条长长的小吃街时,阿乔拉着林枫在一摊位上坐了下来。摊位刚好是那天兰儿吵架的那家。
林枫要了几瓶酒便喝起来,他想起了兰儿在这里吵架的摸样,想起了那晚的激情,想起了兰儿飚车的疯狂,想起了她醉醺醺的摸样……
想着想着,他有些自我陶醉起来,也不理会一直盯着他看的阿乔。
又想到兰儿偎在阿军身边的样子,他觉到了一阵揪心的疼痛,开始恨起兰儿来,为什么要恨,他搞不清。
林枫一直不说话,只是一个劲的喝酒,阿乔也不说话,抢了几次林枫的酒杯后,她不再理他,只是看着他渐渐地醉过去。
林枫开始在心里骂着兰儿,什么东西,把照片摆在房间,每天醉酒装痴心,却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,而且是那男人的朋友。
他越骂越恨,越恨越痛,直到趴在了桌子上。
林枫知道是阿乔把他送回来的。他实在走不动了,是阿乔把他扶到车上,又将他吃力地背到了楼上。上楼时他曾试着站起来走,却站不稳。他记得上楼时他趴在阿乔背上像兰儿吐他一样吐了阿乔一身。
难受的他仍然有些清醒,进房间后看到阿乔那一身污秽,他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阿乔把他放到床上后,他就睡了过去。
阿乔用热水帮林枫擦污秽的时候林枫醒来了。
他发现阿乔的手很凉,很软也很温柔,看他的眼睛更是温柔。
脱掉外衣的阿乔t恤里面竟然没穿内衣,t恤紧裹着身体,眼睛一抬就能看到了t恤上的两个小圆点。
林枫觉得身上的血一下冲到了头上,从被窝里伸出手,他猛地将阿乔抱住。
阿乔挣扎了几下,却抵不过大力的林枫,很快就被他压在了身下。
看到阿乔眼角的泪水,林枫突然清醒了。
被他用力压着的阿乔闭着眼睛,衣裳不整,手指甲已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肉里。
说了声好险,他赶紧放开阿乔跳下床,他差点就犯错了。
阿乔慢慢坐起来,整理好衣裳,瞪了他一眼,然后低下头一言不发。
怕自己再次冲动,林枫冲进厕所放开水龙头,任冰冷的水从头上洒落。
走出来,阿乔已经从床上下。林枫对她歉意地笑了笑,阿乔红着脸也不自然地笑了一下,两人都觉得尴尬起来。
林枫刚想说声“对不起”,阿乔却了站起来,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,“我回去了。”
送阿乔回去的路上,街静得可怕,除了几个清洁工人的扫地声,少有其他声音。两人一前一后,还是无话。
能看到酒店宿舍时,林枫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身后的阿乔叫了他一声。
林枫转过身,阿乔跑上来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,仰起头,睁大眼睛幽幽地望着他。
林枫看到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梨花带雨般。
极力忍住想吻她的念头,林枫闭上眼用手揩着她脸上的泪水,不再看她。
良久,林枫睁开眼,阿乔仍然用那种眼光在看着他,他轻轻推开阿乔,“该回去了。”
回到住处,林枫脑子一片空白。一边是阿乔幽怨的目光,一边是兰儿和那男人相偎的样子,他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发。
酒精的作用仍未散去,头痛心也痛。抓起电话,他又按起阿柄的电话,还是关机。
一醒来,林枫脑子里又是兰儿和阿乔的影子,一想起兰儿和那男人,一种撕心裂肺的痛便会上来。
太阳斜斜地照了进来,打开音响,他想使自己冷静下来,任凭怎样努力,仍是不行。
他又拿起电话。
阿柄听到他的声音,很是惊奇,问他最近怎么了。
林枫说这段时间回家了,昨天才过来,要他马上送东西过来。
麻木是对痛苦最好的克制,清醒之后更深的痛苦,林枫不再去想,哪怕能摆脱一分钟也好。
阿雄来敲过两次门,林枫迷迷糊糊地帮他打开门又爬回床上。他隐约记得阿雄问他怎么这样一副样子,真的像病猫一般。他好象对阿雄说是没睡好,也记得阿雄说他在小巷里打麻将,叫他有事就打电话。
电话响了几次,林枫听到了但没去接。
电话又响起来,且停了响,响了停。几次之后,林枫伸出乏力的手抓起电话。
是阿乔打来的,问他怎么还不去上班。
林枫张开眼一看,已是晚上八点。想爬起来,却发现一点力气也没有,抽了睡,醒了抽,他已不记得自己抽了几次,只记得他一下就给了阿柄一千元钱。
打电话给经理请假时,林枫说话显得语气不清。经理也没问他为什么就答应了。
脑子里一出现兰儿的影子,林枫就马上让自己去想阿乔,他有了经验,这样会让他的痛苦适当减少。他想什么东西可能都是这样,越是不停地想,就越是陷进去。想到阿乔时,他心里有些暖暖的说不上来的味道。
林枫再次醒来,是阿雄叫醒的。阿雄说都一点了怎么还在睡。揉揉发胀的眼睛爬起来,他感到口干舌燥。阿雄递给他一瓶水,叫他赶紧去吃饭。
走出房间,林枫摇摇头,他这样子,哪像个在外面混的人,倒像个痴情的书生。
吃了东西回来,阿雄陪他坐了会儿便上楼去睡了。看看抽屉里所剩不多的毒品,他向自己打了一巴掌,拿出来丢到厕所用水冲了。看着镜中显得苍白的脸,他心里不停地骂自己,才一个月不到,又在作践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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