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3章 鼓舞士气
“好志气。”南慕拍了拍田田的背,眼里一片赞许。
见田田如此坚持,二人也不再推脱,便应下了,一旁的村民又开始沸腾起来,向其余人也发出盛情的邀请,最终曲宋儿选定了七户挨得近的人家,让药童和牧府众人也住进去了。
用过午膳之后,南慕带着医书去了曲宋儿院里,预备和曲宋儿商讨对策,那老伯却引着一个体型微胖却衣着朴素的男人进来了。
“大夫,这位就是县丞大人,特来拜见牧王妃。”老伯叫住南慕,意思是让他代为通传。
南慕转过身的一瞬间,县丞却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“申大人。”南慕惊讶出声,随即热络地握住申步的手,笑道,“夫人身体可好了?”
“好了好了,您可真是在下的恩人。”申步说着就想跪下去,被南慕扶住了。
“您贵为县丞,这可使不得。”南慕扶住申步的胳膊,朝他客气地点了点头。
申步的脸上划过惭愧之色,低头道:“当年我家境贫寒,夫人又得了急症命悬一线,几乎所有的大夫都怕麻烦说没救了,只有您肯施以援手救回她,若当时我夫人没了,只怕我也要随之而去,哪还能熬到今天。”
曲宋儿虽在屋里梳妆,却是听到了所有,走出来道:“大人与夫人伉俪情深,当真是一段佳话呢,也难怪大人性格醇厚,我刚进了村子,便听到了不少赞许。只是大人身为县丞,这身打扮未免太过朴素了些。”
申步看看南慕,瞬间明白过来,对曲宋儿行礼道:“拜见王妃娘娘,今日微臣有失远迎,还请娘娘降罪。”
曲宋儿上前一步扶住他,笑道:“无妨,我也不在意这些。”
见曲宋儿随和,申步这才站直身体,叹息道:“说来也是我无能,才使得疫症一直无法得到控制,现在百姓过得这么苦,我还有什么颜面讲究穿戴。”
曲宋儿赞许地点点头,她这次过来,最怕的就是再碰到一个像阎良那样的人,若能得到申步的帮助,他们做起事来必定更加方便。
随意闲话几句后,申步亲自带着曲宋儿等人在村子里转了一圈,因为之前曲宋儿的话,许多人都已经闭门不出,整个村子里看起来空荡荡的,毫无生机。
来到重疫隔离区时,曲宋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,随后一整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。
那是一片用篱笆围住的空地,躺在里面的人个个都瘦得脱了形,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不少人当着曲宋儿的面断气,七窍出血惨不忍睹,但那些人却像是习惯了一样,毫不惊慌,更有甚者还露出了欣喜的神色。每死去一个人,他们就多了一口饭可以吃。
戍守隔离区的侍卫也都懒懒散散的,拿着长矛坐在原地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见了曲宋儿也都只是抱拳,话都没说一句。
一个侍卫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干烧饼咬了一口,里面的人立马眼睛放光,蠢蠢欲动,一个饿极了的男人扑上来,当即被另一个侍卫用长矛刺穿喉咙。鲜血溅在烧饼上,但那个侍卫却像没看见一样,仍旧麻木地咬着,而后将剩下的一块分给那个刚杀了人的侍卫。
曲宋儿的胸腔里涌出强烈的不适感,南慕刚想上去质问,就被申步拦住了。
申步抓住南慕的袖子不肯松手,眼底满是痛苦:“没用的,今年闹了瘟疫,庄稼没人看管,也是颗粒无收,大家都饿急眼了。被关在这里的人都是得病严重的,时时刻刻都有人死去,因此,也就没必要把粮食浪费在他们身上了。”
“那这不是让他们等死吗。”曲宋儿喃喃自语,目光落在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身上。
其实若非是她露出半个**给襁褓里的孩子喂奶,曲宋儿都看不出那是个女人。
襁褓里的孩子张嘴哭着,却是哭不出声音,伸出来的胳膊尚没有昭儿的一半粗,女人更是骨瘦如柴,明明自己饿得眼睛发昏,却还是给孩子喂着奶。
婴孩努力地吮吸着,吸出来的竟也是殷红的血,女人始终紧咬嘴唇,痛也不发出声音。
“那个孩子……”曲宋儿像是失了魂一般,朝孩子走去,被南慕拽住了。
“姑娘,没救了,他早就被感染了。”南慕声音低沉,握住曲宋儿胳膊的手也微微用力。
在他话音落下不久,那个女人便头一歪没了生息,怀里的孩子也随之没了动静。
曲宋儿的眼泪“刷”地一下掉下来,紧紧捂住了嘴,半晌没有说出话来。
申步心痛地摇摇头,让人进去把那些尸体抬出去焚烧,原本一片死寂的空间里,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哭喊声。
生离死别的场面让曲宋儿痛惜不已,她暗下决心,一定要治好这场瘟疫。
所谓一物降一物,只要他们不放弃,就一定能找到办法。
清理过场地之后,曲宋儿给每个人都发了面罩,然后让云穗拿出一些药丸分给大家,这药是她在出发之前做出来的,可以增加人的抵抗力。
云穗发到侍卫手里时,那些侍卫都愣住了,看着云穗半天也没伸手接。
“拿着呀。”云穗不禁有些着急,时间紧迫,不知道这群大老爷们还在犹豫什么。
“好,好。”几个侍卫反应过来,忙从地上坐起,在不太干净的衣服上擦了擦手,小心翼翼地接过药丸,像是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。
斐县爆发瘟疫以来,他们就被遣到这里守着,无人问津,身边的弟兄倒了一个又一个,尸身却连本家都不能回。
几个人看着药丸却不舍得吃,曲宋儿看穿几人的心思,轻声道:“这药不难做,我们这次来也带了许多,你们放心服下就是。”
“谢王妃娘娘。”几个侍卫朝曲宋儿拱拱手,连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曲宋儿从云穗手里拿过面罩分给几人,安抚道:“人人都是血肉之躯,命都是一样的,做好本职重要,但保护好自己更重要。既然这场瘟疫已经来了,我们就没有再逃避的道理,因为躲是躲不过的。”
“在下知错。”为首的侍卫一脸歉意,带头服下药丸,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,随后挥挥手,开始带着几人在篱笆外来回巡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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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田田如此坚持,二人也不再推脱,便应下了,一旁的村民又开始沸腾起来,向其余人也发出盛情的邀请,最终曲宋儿选定了七户挨得近的人家,让药童和牧府众人也住进去了。
用过午膳之后,南慕带着医书去了曲宋儿院里,预备和曲宋儿商讨对策,那老伯却引着一个体型微胖却衣着朴素的男人进来了。
“大夫,这位就是县丞大人,特来拜见牧王妃。”老伯叫住南慕,意思是让他代为通传。
南慕转过身的一瞬间,县丞却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“申大人。”南慕惊讶出声,随即热络地握住申步的手,笑道,“夫人身体可好了?”
“好了好了,您可真是在下的恩人。”申步说着就想跪下去,被南慕扶住了。
“您贵为县丞,这可使不得。”南慕扶住申步的胳膊,朝他客气地点了点头。
申步的脸上划过惭愧之色,低头道:“当年我家境贫寒,夫人又得了急症命悬一线,几乎所有的大夫都怕麻烦说没救了,只有您肯施以援手救回她,若当时我夫人没了,只怕我也要随之而去,哪还能熬到今天。”
曲宋儿虽在屋里梳妆,却是听到了所有,走出来道:“大人与夫人伉俪情深,当真是一段佳话呢,也难怪大人性格醇厚,我刚进了村子,便听到了不少赞许。只是大人身为县丞,这身打扮未免太过朴素了些。”
申步看看南慕,瞬间明白过来,对曲宋儿行礼道:“拜见王妃娘娘,今日微臣有失远迎,还请娘娘降罪。”
曲宋儿上前一步扶住他,笑道:“无妨,我也不在意这些。”
见曲宋儿随和,申步这才站直身体,叹息道:“说来也是我无能,才使得疫症一直无法得到控制,现在百姓过得这么苦,我还有什么颜面讲究穿戴。”
曲宋儿赞许地点点头,她这次过来,最怕的就是再碰到一个像阎良那样的人,若能得到申步的帮助,他们做起事来必定更加方便。
随意闲话几句后,申步亲自带着曲宋儿等人在村子里转了一圈,因为之前曲宋儿的话,许多人都已经闭门不出,整个村子里看起来空荡荡的,毫无生机。
来到重疫隔离区时,曲宋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,随后一整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。
那是一片用篱笆围住的空地,躺在里面的人个个都瘦得脱了形,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不少人当着曲宋儿的面断气,七窍出血惨不忍睹,但那些人却像是习惯了一样,毫不惊慌,更有甚者还露出了欣喜的神色。每死去一个人,他们就多了一口饭可以吃。
戍守隔离区的侍卫也都懒懒散散的,拿着长矛坐在原地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见了曲宋儿也都只是抱拳,话都没说一句。
一个侍卫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干烧饼咬了一口,里面的人立马眼睛放光,蠢蠢欲动,一个饿极了的男人扑上来,当即被另一个侍卫用长矛刺穿喉咙。鲜血溅在烧饼上,但那个侍卫却像没看见一样,仍旧麻木地咬着,而后将剩下的一块分给那个刚杀了人的侍卫。
曲宋儿的胸腔里涌出强烈的不适感,南慕刚想上去质问,就被申步拦住了。
申步抓住南慕的袖子不肯松手,眼底满是痛苦:“没用的,今年闹了瘟疫,庄稼没人看管,也是颗粒无收,大家都饿急眼了。被关在这里的人都是得病严重的,时时刻刻都有人死去,因此,也就没必要把粮食浪费在他们身上了。”
“那这不是让他们等死吗。”曲宋儿喃喃自语,目光落在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身上。
其实若非是她露出半个**给襁褓里的孩子喂奶,曲宋儿都看不出那是个女人。
襁褓里的孩子张嘴哭着,却是哭不出声音,伸出来的胳膊尚没有昭儿的一半粗,女人更是骨瘦如柴,明明自己饿得眼睛发昏,却还是给孩子喂着奶。
婴孩努力地吮吸着,吸出来的竟也是殷红的血,女人始终紧咬嘴唇,痛也不发出声音。
“那个孩子……”曲宋儿像是失了魂一般,朝孩子走去,被南慕拽住了。
“姑娘,没救了,他早就被感染了。”南慕声音低沉,握住曲宋儿胳膊的手也微微用力。
在他话音落下不久,那个女人便头一歪没了生息,怀里的孩子也随之没了动静。
曲宋儿的眼泪“刷”地一下掉下来,紧紧捂住了嘴,半晌没有说出话来。
申步心痛地摇摇头,让人进去把那些尸体抬出去焚烧,原本一片死寂的空间里,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哭喊声。
生离死别的场面让曲宋儿痛惜不已,她暗下决心,一定要治好这场瘟疫。
所谓一物降一物,只要他们不放弃,就一定能找到办法。
清理过场地之后,曲宋儿给每个人都发了面罩,然后让云穗拿出一些药丸分给大家,这药是她在出发之前做出来的,可以增加人的抵抗力。
云穗发到侍卫手里时,那些侍卫都愣住了,看着云穗半天也没伸手接。
“拿着呀。”云穗不禁有些着急,时间紧迫,不知道这群大老爷们还在犹豫什么。
“好,好。”几个侍卫反应过来,忙从地上坐起,在不太干净的衣服上擦了擦手,小心翼翼地接过药丸,像是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。
斐县爆发瘟疫以来,他们就被遣到这里守着,无人问津,身边的弟兄倒了一个又一个,尸身却连本家都不能回。
几个人看着药丸却不舍得吃,曲宋儿看穿几人的心思,轻声道:“这药不难做,我们这次来也带了许多,你们放心服下就是。”
“谢王妃娘娘。”几个侍卫朝曲宋儿拱拱手,连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曲宋儿从云穗手里拿过面罩分给几人,安抚道:“人人都是血肉之躯,命都是一样的,做好本职重要,但保护好自己更重要。既然这场瘟疫已经来了,我们就没有再逃避的道理,因为躲是躲不过的。”
“在下知错。”为首的侍卫一脸歉意,带头服下药丸,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,随后挥挥手,开始带着几人在篱笆外来回巡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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