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第40章
大家都经历过这种事?
尽管不知道是真是假,但这句话的确缓和了程夏紧张的情绪。
程夏带着宋檀回到自己所租的302号,这套房的采光不太好,看着狭窄逼仄。
“家里没收拾,你们直接进来吧,反正等会儿也要做清洁。”
大概是在楼道里经历了那件事,又或者是宋檀的解释,总之,程夏现在感觉好一点了,就连看着房间都没那么阴森。
宋檀一眼就看到照片所拍摄的地方,那是客厅餐桌通往卧室方向的走廊。
程夏去小厨房烧水,准备给她们泡茶,宋檀见状连忙阻止,“不用这么麻烦,这件事根本不需要解决,我们马上就会走。”
她已经确定这就是撕裂空间导致的错位状况,跟着程夏到家里看看,也只是想确定程夏家中没有异常。
现在既然已经看到,她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。
宋檀开门见山道:“这种情况属于空间错位。”
程夏:“???”
如果没记错,宋檀应该是处理灵异事件的,怎么会说出空间错位这种……带有科学气息的话。
看到程夏的表情迷惑,宋檀余光看到桌上的抽纸,她抽了一张纸巾打算做演示。
宋檀让张姣姣拿住抽纸两端,展示给程夏看,“比如,这是我们平时生活的正常空间,你在这一层,另一个人在这。”
宋檀指着纸面上不同的两点,“就在一周前,某些特殊的存在从这里撕开一个洞,从这个洞转移到另一个地方,这种裂痕导致周围空间发生扭曲。”
她两根手指慢慢扭转,最后重叠在一起,“导致你和这个人发生错位重叠,从而能听到他的脚步声。”
程夏:“?!”
“这……可是——”
程夏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,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空间转移。
“在空间重叠的时候,不仅是你能听到对方的动静,对方也能听到你的动静,只是可能没有在意。”
宋檀解释着说,“如果你不相信,等下次脚步声再响起的时候,你可以拿一杯水往脚步声响起的地方倒,这水不一定会落在你家地板上,很可能会重叠到对面去。”
还有这种事?
就连张姣姣都有些跃跃欲试起来。
程夏心中的恐惧减弱了不少,如果真是这样,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?
“按照你所说的,这个错位应该是在一周前开始的,这几天错位状况应该会明显加剧,大概再等个半个月左右就会全部还原。”
宋檀说着忽然停了嘴,她笑了笑:“我感觉到马上就有第二次错位,你现在就可以去接杯水验证一下。”
程夏听到这话连忙跑进厨房接了杯水,她刚端着水出来,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响起。
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
在卧室里!
程夏端着水小跑进卧室,张姣姣见状连忙跟上她的脚步——倒水到底会看到什么?
程夏记得这脚步声不会维持太久,通常五六秒就会消失,她几乎是冲到脚步声响起的位置,把水倒了下去。
在空中形成一道水柱直落地面,眼见着就要落在地板上形成水渍,却始终没听到水落地的声音。
“哇!”
张姣姣落后程夏两步,反而看得一清二楚,水柱在距离地板还有两三毫米的位置就消失了。
脚步声陡然顿住,而程夏立刻收手,然而还是有少部分水落在地面上。
不过地面上的水渍远比她倒水量要少得多!
“如何?”
宋檀正站在卧室门口朝这边看。
“真的!是真的!”
程夏激动地差点把杯子里的水泼出去,这个实验证明先前那些脚步声就是空间重叠错位导致的!
而且刚才她倒了那些水,怕是已经落到对面那个人家里。
这一周都被这种脚步声吓得魂不守舍,终于轮到她去吓吓别人了!
看到程夏面色红润,眼底的阴霾彻底消失,宋檀微笑着开口:“现在事情已经解决,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
“这次真是太感谢了,我还真以为是闹鬼呢。”
程夏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,说真的,如果真是闹鬼,而宋檀帮她解决了,她还是会对这房子产生一点阴影,可现在她一点都不怕。
对方根本不是鬼,只是空间——
等等,这么说来,真有人能做到空间转移?!
看到程夏陡然睁大的眼睛,宋檀大致能猜到她的想法,她也没有解释,只说:“这次的事情不需要我出手处理,我就不收费了。”
竟然真的不收费?
这一信息立刻转移程夏的注意,“那您不是白跑一趟?”
她原先想着这次怎么也要五千,毕竟麻烦对方特意跑一趟,可没想到居然真的不收费。
“怎么能算白跑一趟,你现在不是不害怕了吗?”
宋檀笑眯眯地说到,“这种状况还会维持半个月左右,放宽心即可。”
“行了,既然没有其他事情,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程夏愣住了,宋观主真是心善啊!
多好的人,竟然在网上被疯狂嘲笑,她等会儿一定要好好为宋观主写一条感谢评论!
离开程夏家后,宋檀没有直接离开,而是准备去发生过空间撕裂的那栋楼的楼顶看看。
好在这老式门楼为了方便居民进出,都是直接敞着的,通往天台也开着,上面还晾晒着几条床单。
张姣姣好久没爬楼梯了,一口气爬到天台还有点喘,“观、观主…那位就是在这里撕裂空间,跑到其他地方去的吗?”
“嗯。”
宋檀顺着那股气息走到天台门后的角落里,这条空间裂缝的最低点位于她小腹处,最高处比她还要高出二十公分左右,看着应该是以成年人的形态造成的。
这个地方没有二次撕裂的痕迹,也就是说,那位是走到这里才决定跨越空间。
所以,在一周前,这位天生神子就住在这?
宋檀若有所思地看着脚下粗糙的地面,她刚才上来的时候没有察觉到任何问题,说明对方应该已经走了。
张姣姣顺着她的目光看来看去,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,“观主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宋檀抬腿朝着天台门口走去,“该回去了。”
她等会儿去问问姬老板,他在国内行走了这么久,应该多少知道一点。
……
“天生神子?”
“嗯,看着应该是在这住了一段时间。”
宋檀偏头看他,余光正好能看到后座上吃冰淇淋的鱼妖。
她们刚才回来的时候,正好撞见姬善去给鱼妖买冰淇淋,还问她们俩吃不吃。
宋檀还以为他不喜欢小鱼妖,没想到对鱼妖还是不错的,毕竟还能主动给鱼妖买冰淇淋。
对此,姬善只是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——这鱼妖看什么都好奇,什么都要问,还不如用吃的把它嘴堵上。
而且这效果的确拔群,鱼妖拿到冰淇淋后,便神情肃穆地吃着冰淇淋,好像那是什么无上的美味佳肴,连宋檀回来,它都只是抬眼问了声好。
平心而论,这小鱼只要别在宋檀面前晃,姬善对它没有任何意见。
姬善思索了一会儿,“我很久没和他们联系了,只听说老九可能在国内。”
自从被抽掉神骨后,他便没再和那些兄弟联系过,脾气好点的怀疑他的实力,脾气差点的直接嘲笑他,他干嘛赶着自找不舒服。
“貔貅吗?”
宋檀眼睛微微亮起,“不过我感觉不像,那小区看着财运平平,不像是貔貅会去的位置。”
“呵……”
姬善嗤笑着勾唇,“今时不同往日,哪还有他挑剔的资格。”
建国后严打封建迷信,他们都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行走。
倒是他,因着积累了上千年的财富,现在过得还算滋润。
宋檀嗅出了点兄弟不和的味道,没详细问,就连同父同母的亲兄弟都能闹翻,更何况他们还不是一个妈生的。
“那你再想想,除了貔貅还有谁?”
姬善面上的讥讽之色一敛,“唔…倒是听那些玄门弟子说起过年,每到年底,它都会跑出来吃几个人。”
“年?!”
原本坐在后面的张姣姣忍不住插话,“是那个放炮竹能吓走的年吗?”
她还以为那就是个民俗故事,没想到居然真的有!
姬善看了眼后视镜,还算耐心地应了声:“嗯,就是那个年。”
张姣姣震惊道:“它真的怕鞭炮声吗?”
“嗯。”
得到肯定后,张姣姣先是松了口气,而后又紧张起来,“等等,如果我没记错,现在很多城市都禁止燃放烟花爆竹!”
年不会又跑出来了吧?
“所以,每到年底,总会出点事。”
尽管现在已经是六月初,张姣姣还是觉得背脊发冷。
谁能想到民俗故事里的吃人年兽居然真的存在,而且又跑出来了。
宋檀却摇摇头,“对方既然会化成人,是年的可能性应该不大。”
如果真是年,那栋小区里的人就危险了,但是那一片非常安静,没有任何异常。
“算了,暂时还没发生异常,以后再说吧。”
既然没有问题,她就再观望一段时间。
次日,陶淅淅的母亲终于能动身前往道观捐香火钱。
跟着陶母来的,还有一位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,他头发全白,看起来要比陶母大上十多岁。
陶淅淅的母亲看着比上次要衰老许多,不过精神却好上不少,整个人像是肩头的胆子都减轻不少。
“宋观主!”
陶母一见到宋檀就红了眼眶,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!”
这话说得宋檀一愣,她连忙扶住陶母,“您先进来坐。”
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?
她看了眼跟着陶母一起来的男人,后者连忙说:“我是淅淅的爸爸,谢谢你帮淅淅找回骨灰,我……”
他说到这,面色懊悔,已经不想再说下去。
看到这夫妻俩的神情,宋檀推测陶淅淅骨灰应该另有隐情。
“别站在这了,进去坐会儿吧。”
宋檀示意张姣姣去泡茶,引着这对夫妻俩到主殿侧边的小屋里——这里原本就是用来招待善士的,只不过这道观位置太偏,鲜少有人来,这里就被改造成储物间。
不过自从宋檀回来后,这小屋又被收拾出来,正好能派上用场。
陶母坐下来后,心绪稍微平稳了些,她按了按眼角的湿润,“我已经把淅淅重新葬了,可惜——”
她眼神一冷,瞥了眼身旁的丈夫,眼神颇有些怨怼。
“——没能把偷淅淅骨灰的家伙送牢里去。”
陶父浑身一僵,他惭愧地揉了下脸,朝宋檀说:“我先去上柱香。”
宋檀刚要起身,却被陶母抓住手,“让他去吧,我想和宋观主再聊聊。”
宋檀意识到陶母是有话想和自己说,便重新坐了下来,正要叫张姣姣引着陶父去主殿上香,就瞥见门口出现一抹耀眼的霞光。
“请随我来。”
姬善客气地朝陶父做了个引导的手势。
看到他时,陶父愣了会儿,才茫然地点点头:“哦哦、好,谢谢。”
陶母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姬善,她眼睛微微亮起,但没有说什么,等到姬善引着陶父去主殿后,这才继续说:“……其实这次来,我还想问观主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嗯?您说。”
对上陶母认真的目光,宋檀稍微坐直了身体。
陶母深深吸了口气,目光中闪烁着恨意的光芒,“我想知道,私下贩卖小辈的骨灰配阴婚,这种会遭天谴吗?”
宋檀一愣,贩卖小辈的骨灰配阴婚?
这么说来……
“我也不怕观主笑话,我回去之后查清楚了,是淅淅的亲奶奶偷换了淅淅的骨灰,就为了两万块钱!”
陶母说到这里不自觉哽咽,眼睛再度湿润。
“——我最初还以为是殡仪馆偷偷拿了淅淅的骨灰,谁知道居然是她!”
“问她为什么,她竟然还说是为了淅淅好,她要是真为淅淅好,为什么不敢跟我们说呢?我问的时候为什么要否认?”
“要不是…要不是……”
陶母捂住嘴,泪水不断滑落砸在地上,看得宋檀心里颇不是滋味。
她轻轻拍了拍陶母的后背,沉吟着说:“她这么做,肯定会折了自己的阴德,这辈子怕是难寿终正寝了。”
如果陶淅淅遇到的是个好人,本身对这桩阴婚没有太多排斥,那还好说。偏偏陶淅淅在这桩阴婚中受尽折磨,不仅被压制在屋子里,甚至连舌头都被拔掉。
参与这桩阴婚的,那邪道已经尸骨无存,他儿子更是被洒在主干道上日夜受车碾压,这位嘛……
遭天谴是不至于,不过也没什么好下场就是了。
“那就好…那就好…”
陶母浑身轻颤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尖刀——如果不是淅淅拦着她,她都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个老家伙!
张姣姣正泡完茶准备进来,陶母听到动静,下意识擦掉眼泪,回头一看是她,神情放松了几分:“原来是你。”
她记得,当时除了宋观主和那位姓闵的女生,还有这位姑娘。
“您喝茶。”
张姣姣把茶水端到陶母面前,“陶淅淅现在已经入土为安了吧。”
“是啊…她走了之后,我就把她重新安葬了。”
想起女儿,陶母的神情都柔和下来,她眼神微黯,“……当年我生了一对双胞胎,可惜刚三个月小的那个就没了,现在淅淅也……”
陶母自嘲地笑了笑:“我大概是这辈子都没什么子女缘吧。”
“冒昧的问一下,您的小女儿是不是叫陶沥沥?”
宋檀突然开口问到。
陶母倒没觉得冒昧,她点点头,“嗯,有什么问题吗?”
她也不奇怪宋檀为什么会知道小女儿的名字,淅淅沥沥是很经典的双胞胎名字,既然大女儿叫淅淅,那小女儿很可能就叫沥沥。
宋檀掐指算了算,她稍稍顿了下,旋即一笑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陶母有些好奇:“什么意思?”
宋檀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,只是弄明白了一些事情。”
当初她还奇怪,为什么闵欣怡玩笔仙时能和陶淅淅残缺不全的魂魄签订契约,原来是这样。
陶氏夫妻俩在主殿上了香,又捐了大笔香火钱,这才离开。
等到陶氏夫妻离开道观后,张姣姣迫不及待地问:“观主,你弄明白了什么事?”
“想知道?”
宋檀抬眼瞥她,就见她急切地点点头。
宋檀却不肯直说,“我可以告诉你陶淅淅和闵欣怡的生辰八字,等你学会了可以自己算算,就当你的作业。”
张姣姣:“?”
怎么还这样呢?
见张姣姣不满地鼓起脸,宋檀只是笑了笑,“加油吧,我相信你。”
“对了,这两天你都没练基本功,今天得完成二十张符纸的点灵,知道吗?”
张姣姣一听这话连忙往后院里跑,“我现在就去!”
等张姣姣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,一旁的姬善忽然开口: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
面对姬善,宋檀自然没有隐瞒的道理:“没什么,是关于陶淅淅的那个委托,先前我奇怪闵欣怡为什么能在陶淅淅魂魄不全的时候和她签订契约。”
这个委托,姬善也知道,她当时还在凌晨四点左右问他有没有朋友住在黎金公寓。
“看来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宋檀点头,“陶淅淅的妈妈跟我说,她当年生的是双胞胎,小女儿刚满三个月就夭折了,像这种不满半岁就夭折的孩子可以直接投胎。”
她都说到了这个份上,姬善哪怕不懂推演算术也明白她的意思,“你是说,那个闵欣怡是陶沥沥的转世,因为这层关系,两人才能签订契约。”
“没错。”
宋檀有些感慨,陶母自嘲自己没有子女缘,闵欣怡和亲生父母也没什么缘分,可是这两位未来会有一段缘分,只是时间还没到罢了。
余光瞥见姬善那张弧度完美的侧脸,宋檀忽然想起一件事,“对了,你不是准备今天带鱼妖走吗?”
早上她准备打车去找程夏,是姬老板主动提出要送她,她还以为姬老板打算下午走。
问题是这太阳都要落山了,他还不准备动身吗?
姬善面色微沉,他凉凉地抬眼瞥她,“怎么,想赶我走?”
宋檀:“……”
她立刻举手,“我没有,我只是问问,你在这里想住多久都行。”
姬善轻哼了声:“花言巧语。”
“?”
又开始了是吧?
宋檀恶狠狠地捏住他的脸颊,“不走就去做饭,也不看看什么时间了。”
姬善顺着她的力道往道观里走,面色却缓和了许多,“行,你要吃什么?”
“做什么吃什么,我又不挑食。”
……
在费会计的帮忙下,宋檀缴完税款,卡里还剩下一千四百多万。
既然钱已经就位,重建道观的事情也能提上日程。
光是申请跑流程、和施工方签订合同等等就花了不少时间,等终于开始动工时,已经是七月中旬。
既然道观要开始重建,自然没法再住人,好在宋檀卡里的余额还算充足,便在z市全款买了一套小别墅。
——姬老板倾情推荐,就在姬老板隔壁。
在参观那套别墅时,宋檀还奇怪这别墅区建成这么久,这房子处处崭新,却连一点人气都没有。
问了姬老板之后,她才知道这套别墅也是姬老板的,人家当年买房的时候嫌交际麻烦,干脆把左右两套别墅一起买了。
对此,宋檀只能感叹一句姬老板果然财大气粗,她怀疑姬老板名下那么多房产,他住过的可能还不到一半。
在离开道观的那天,张姣姣对着破旧的小道观拍摄了许久,“还有点怪舍不得的。”
宋檀把上清道观的重要物品全部打包带走,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祖师爷画像。
听到张姣姣的感慨,宋檀头也不抬:“你可以留在这,我没意见。”
张姣姣连忙摇头:“那不行,先前的道观都快成危房了,我更期待道观的新形象!”
宋檀只是轻哼了声,没有多说什么,继续收拾东西。
正式搬进小别墅的那天,姬善特意过来为她们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。
酒足饭饱后,宋檀摊在椅子上不想动,“今天辛苦姬老板了!”
姬善眉梢轻挑,“就一句话?”
张姣姣:“?”
张姣姣敏锐地察觉到接下来的场景不是自己该乱掺和的,立刻抱着玩偶退出餐厅。
宋檀瞅了他一眼,“……那你想要什么?”
姬善顺势提出:“下周三,我一个朋友过七十大寿,我缺一个女伴。”
“七十大寿?!”
宋檀的注意力立刻跑偏,“不得不说,姬老板你的交际能力真是超乎我的想象。”
他的外表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,却能让对方无视年龄和他成为朋友,不得不说,姬老板的确优秀的过分。
姬善没有理会她的感叹,追问道:“那你去不去?”
宋檀有些迟疑,毕竟在这种场合作为女伴出席——
“你以前都是带的谁?”
见她皱眉,姬善压下嘴角的弧度,正色道:“当然是我自己去。”
宋檀眉头舒展开来,认真思考起这件事。
姬善忍不住问:“万一我说以前有女伴呢?”
宋檀勾出一抹矜持的假笑,“那就请姬老板去找那位女伴。”
如果张姣姣在这,势必会感叹她这假笑和姬老板简直如出一辙,连弧度都是一样的。
姬善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欢快,紧追不舍道:“要是她死了呢,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。”
“……那就麻烦你带着她的骨灰一起去!”
宋檀没好气地瞪着他,“又开始了是吧?”
姬善还算满意地哼了声,“所以,你到底去不去。”
“去——”
宋檀刚要点头,忽然察觉到附近有股强烈的阴气,她皱眉不语,仔细感受了一番。
是从西面来的,看这阴气的浓郁程度,恐怕是厉鬼!
姬善自然也察觉到那股阴气,但他这会儿更想知道宋檀的回答,“你去——”
他还没说完,就见宋檀做了个嘘声的手势,“我出去看看,等会儿就回来。”
姬善:“……”
一个破厉鬼都比他重要!
他黑着脸起身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等会儿让他看到那个厉鬼,非一口把它吞了!
作者有话说:
姬老板:你到底喜不喜欢我
宋檀:其实还是有点喜欢的。
姬老板:那是我重要,还是厉鬼重要。
宋檀:当然是厉鬼重要。
姬老板:???太过分了
宋檀:嫌我过分就不要喜欢我
宋观主就是这种霸道不讲理的性子。
今天又没日九还迟发了,对不起!!!我明天努力or2
感谢在2022-06-0920:42:43~2022-06-1021:16: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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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不知道是真是假,但这句话的确缓和了程夏紧张的情绪。
程夏带着宋檀回到自己所租的302号,这套房的采光不太好,看着狭窄逼仄。
“家里没收拾,你们直接进来吧,反正等会儿也要做清洁。”
大概是在楼道里经历了那件事,又或者是宋檀的解释,总之,程夏现在感觉好一点了,就连看着房间都没那么阴森。
宋檀一眼就看到照片所拍摄的地方,那是客厅餐桌通往卧室方向的走廊。
程夏去小厨房烧水,准备给她们泡茶,宋檀见状连忙阻止,“不用这么麻烦,这件事根本不需要解决,我们马上就会走。”
她已经确定这就是撕裂空间导致的错位状况,跟着程夏到家里看看,也只是想确定程夏家中没有异常。
现在既然已经看到,她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。
宋檀开门见山道:“这种情况属于空间错位。”
程夏:“???”
如果没记错,宋檀应该是处理灵异事件的,怎么会说出空间错位这种……带有科学气息的话。
看到程夏的表情迷惑,宋檀余光看到桌上的抽纸,她抽了一张纸巾打算做演示。
宋檀让张姣姣拿住抽纸两端,展示给程夏看,“比如,这是我们平时生活的正常空间,你在这一层,另一个人在这。”
宋檀指着纸面上不同的两点,“就在一周前,某些特殊的存在从这里撕开一个洞,从这个洞转移到另一个地方,这种裂痕导致周围空间发生扭曲。”
她两根手指慢慢扭转,最后重叠在一起,“导致你和这个人发生错位重叠,从而能听到他的脚步声。”
程夏:“?!”
“这……可是——”
程夏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,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空间转移。
“在空间重叠的时候,不仅是你能听到对方的动静,对方也能听到你的动静,只是可能没有在意。”
宋檀解释着说,“如果你不相信,等下次脚步声再响起的时候,你可以拿一杯水往脚步声响起的地方倒,这水不一定会落在你家地板上,很可能会重叠到对面去。”
还有这种事?
就连张姣姣都有些跃跃欲试起来。
程夏心中的恐惧减弱了不少,如果真是这样,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?
“按照你所说的,这个错位应该是在一周前开始的,这几天错位状况应该会明显加剧,大概再等个半个月左右就会全部还原。”
宋檀说着忽然停了嘴,她笑了笑:“我感觉到马上就有第二次错位,你现在就可以去接杯水验证一下。”
程夏听到这话连忙跑进厨房接了杯水,她刚端着水出来,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响起。
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
在卧室里!
程夏端着水小跑进卧室,张姣姣见状连忙跟上她的脚步——倒水到底会看到什么?
程夏记得这脚步声不会维持太久,通常五六秒就会消失,她几乎是冲到脚步声响起的位置,把水倒了下去。
在空中形成一道水柱直落地面,眼见着就要落在地板上形成水渍,却始终没听到水落地的声音。
“哇!”
张姣姣落后程夏两步,反而看得一清二楚,水柱在距离地板还有两三毫米的位置就消失了。
脚步声陡然顿住,而程夏立刻收手,然而还是有少部分水落在地面上。
不过地面上的水渍远比她倒水量要少得多!
“如何?”
宋檀正站在卧室门口朝这边看。
“真的!是真的!”
程夏激动地差点把杯子里的水泼出去,这个实验证明先前那些脚步声就是空间重叠错位导致的!
而且刚才她倒了那些水,怕是已经落到对面那个人家里。
这一周都被这种脚步声吓得魂不守舍,终于轮到她去吓吓别人了!
看到程夏面色红润,眼底的阴霾彻底消失,宋檀微笑着开口:“现在事情已经解决,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
“这次真是太感谢了,我还真以为是闹鬼呢。”
程夏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,说真的,如果真是闹鬼,而宋檀帮她解决了,她还是会对这房子产生一点阴影,可现在她一点都不怕。
对方根本不是鬼,只是空间——
等等,这么说来,真有人能做到空间转移?!
看到程夏陡然睁大的眼睛,宋檀大致能猜到她的想法,她也没有解释,只说:“这次的事情不需要我出手处理,我就不收费了。”
竟然真的不收费?
这一信息立刻转移程夏的注意,“那您不是白跑一趟?”
她原先想着这次怎么也要五千,毕竟麻烦对方特意跑一趟,可没想到居然真的不收费。
“怎么能算白跑一趟,你现在不是不害怕了吗?”
宋檀笑眯眯地说到,“这种状况还会维持半个月左右,放宽心即可。”
“行了,既然没有其他事情,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程夏愣住了,宋观主真是心善啊!
多好的人,竟然在网上被疯狂嘲笑,她等会儿一定要好好为宋观主写一条感谢评论!
离开程夏家后,宋檀没有直接离开,而是准备去发生过空间撕裂的那栋楼的楼顶看看。
好在这老式门楼为了方便居民进出,都是直接敞着的,通往天台也开着,上面还晾晒着几条床单。
张姣姣好久没爬楼梯了,一口气爬到天台还有点喘,“观、观主…那位就是在这里撕裂空间,跑到其他地方去的吗?”
“嗯。”
宋檀顺着那股气息走到天台门后的角落里,这条空间裂缝的最低点位于她小腹处,最高处比她还要高出二十公分左右,看着应该是以成年人的形态造成的。
这个地方没有二次撕裂的痕迹,也就是说,那位是走到这里才决定跨越空间。
所以,在一周前,这位天生神子就住在这?
宋檀若有所思地看着脚下粗糙的地面,她刚才上来的时候没有察觉到任何问题,说明对方应该已经走了。
张姣姣顺着她的目光看来看去,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,“观主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宋檀抬腿朝着天台门口走去,“该回去了。”
她等会儿去问问姬老板,他在国内行走了这么久,应该多少知道一点。
……
“天生神子?”
“嗯,看着应该是在这住了一段时间。”
宋檀偏头看他,余光正好能看到后座上吃冰淇淋的鱼妖。
她们刚才回来的时候,正好撞见姬善去给鱼妖买冰淇淋,还问她们俩吃不吃。
宋檀还以为他不喜欢小鱼妖,没想到对鱼妖还是不错的,毕竟还能主动给鱼妖买冰淇淋。
对此,姬善只是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——这鱼妖看什么都好奇,什么都要问,还不如用吃的把它嘴堵上。
而且这效果的确拔群,鱼妖拿到冰淇淋后,便神情肃穆地吃着冰淇淋,好像那是什么无上的美味佳肴,连宋檀回来,它都只是抬眼问了声好。
平心而论,这小鱼只要别在宋檀面前晃,姬善对它没有任何意见。
姬善思索了一会儿,“我很久没和他们联系了,只听说老九可能在国内。”
自从被抽掉神骨后,他便没再和那些兄弟联系过,脾气好点的怀疑他的实力,脾气差点的直接嘲笑他,他干嘛赶着自找不舒服。
“貔貅吗?”
宋檀眼睛微微亮起,“不过我感觉不像,那小区看着财运平平,不像是貔貅会去的位置。”
“呵……”
姬善嗤笑着勾唇,“今时不同往日,哪还有他挑剔的资格。”
建国后严打封建迷信,他们都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行走。
倒是他,因着积累了上千年的财富,现在过得还算滋润。
宋檀嗅出了点兄弟不和的味道,没详细问,就连同父同母的亲兄弟都能闹翻,更何况他们还不是一个妈生的。
“那你再想想,除了貔貅还有谁?”
姬善面上的讥讽之色一敛,“唔…倒是听那些玄门弟子说起过年,每到年底,它都会跑出来吃几个人。”
“年?!”
原本坐在后面的张姣姣忍不住插话,“是那个放炮竹能吓走的年吗?”
她还以为那就是个民俗故事,没想到居然真的有!
姬善看了眼后视镜,还算耐心地应了声:“嗯,就是那个年。”
张姣姣震惊道:“它真的怕鞭炮声吗?”
“嗯。”
得到肯定后,张姣姣先是松了口气,而后又紧张起来,“等等,如果我没记错,现在很多城市都禁止燃放烟花爆竹!”
年不会又跑出来了吧?
“所以,每到年底,总会出点事。”
尽管现在已经是六月初,张姣姣还是觉得背脊发冷。
谁能想到民俗故事里的吃人年兽居然真的存在,而且又跑出来了。
宋檀却摇摇头,“对方既然会化成人,是年的可能性应该不大。”
如果真是年,那栋小区里的人就危险了,但是那一片非常安静,没有任何异常。
“算了,暂时还没发生异常,以后再说吧。”
既然没有问题,她就再观望一段时间。
次日,陶淅淅的母亲终于能动身前往道观捐香火钱。
跟着陶母来的,还有一位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,他头发全白,看起来要比陶母大上十多岁。
陶淅淅的母亲看着比上次要衰老许多,不过精神却好上不少,整个人像是肩头的胆子都减轻不少。
“宋观主!”
陶母一见到宋檀就红了眼眶,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!”
这话说得宋檀一愣,她连忙扶住陶母,“您先进来坐。”
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?
她看了眼跟着陶母一起来的男人,后者连忙说:“我是淅淅的爸爸,谢谢你帮淅淅找回骨灰,我……”
他说到这,面色懊悔,已经不想再说下去。
看到这夫妻俩的神情,宋檀推测陶淅淅骨灰应该另有隐情。
“别站在这了,进去坐会儿吧。”
宋檀示意张姣姣去泡茶,引着这对夫妻俩到主殿侧边的小屋里——这里原本就是用来招待善士的,只不过这道观位置太偏,鲜少有人来,这里就被改造成储物间。
不过自从宋檀回来后,这小屋又被收拾出来,正好能派上用场。
陶母坐下来后,心绪稍微平稳了些,她按了按眼角的湿润,“我已经把淅淅重新葬了,可惜——”
她眼神一冷,瞥了眼身旁的丈夫,眼神颇有些怨怼。
“——没能把偷淅淅骨灰的家伙送牢里去。”
陶父浑身一僵,他惭愧地揉了下脸,朝宋檀说:“我先去上柱香。”
宋檀刚要起身,却被陶母抓住手,“让他去吧,我想和宋观主再聊聊。”
宋檀意识到陶母是有话想和自己说,便重新坐了下来,正要叫张姣姣引着陶父去主殿上香,就瞥见门口出现一抹耀眼的霞光。
“请随我来。”
姬善客气地朝陶父做了个引导的手势。
看到他时,陶父愣了会儿,才茫然地点点头:“哦哦、好,谢谢。”
陶母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姬善,她眼睛微微亮起,但没有说什么,等到姬善引着陶父去主殿后,这才继续说:“……其实这次来,我还想问观主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嗯?您说。”
对上陶母认真的目光,宋檀稍微坐直了身体。
陶母深深吸了口气,目光中闪烁着恨意的光芒,“我想知道,私下贩卖小辈的骨灰配阴婚,这种会遭天谴吗?”
宋檀一愣,贩卖小辈的骨灰配阴婚?
这么说来……
“我也不怕观主笑话,我回去之后查清楚了,是淅淅的亲奶奶偷换了淅淅的骨灰,就为了两万块钱!”
陶母说到这里不自觉哽咽,眼睛再度湿润。
“——我最初还以为是殡仪馆偷偷拿了淅淅的骨灰,谁知道居然是她!”
“问她为什么,她竟然还说是为了淅淅好,她要是真为淅淅好,为什么不敢跟我们说呢?我问的时候为什么要否认?”
“要不是…要不是……”
陶母捂住嘴,泪水不断滑落砸在地上,看得宋檀心里颇不是滋味。
她轻轻拍了拍陶母的后背,沉吟着说:“她这么做,肯定会折了自己的阴德,这辈子怕是难寿终正寝了。”
如果陶淅淅遇到的是个好人,本身对这桩阴婚没有太多排斥,那还好说。偏偏陶淅淅在这桩阴婚中受尽折磨,不仅被压制在屋子里,甚至连舌头都被拔掉。
参与这桩阴婚的,那邪道已经尸骨无存,他儿子更是被洒在主干道上日夜受车碾压,这位嘛……
遭天谴是不至于,不过也没什么好下场就是了。
“那就好…那就好…”
陶母浑身轻颤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尖刀——如果不是淅淅拦着她,她都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个老家伙!
张姣姣正泡完茶准备进来,陶母听到动静,下意识擦掉眼泪,回头一看是她,神情放松了几分:“原来是你。”
她记得,当时除了宋观主和那位姓闵的女生,还有这位姑娘。
“您喝茶。”
张姣姣把茶水端到陶母面前,“陶淅淅现在已经入土为安了吧。”
“是啊…她走了之后,我就把她重新安葬了。”
想起女儿,陶母的神情都柔和下来,她眼神微黯,“……当年我生了一对双胞胎,可惜刚三个月小的那个就没了,现在淅淅也……”
陶母自嘲地笑了笑:“我大概是这辈子都没什么子女缘吧。”
“冒昧的问一下,您的小女儿是不是叫陶沥沥?”
宋檀突然开口问到。
陶母倒没觉得冒昧,她点点头,“嗯,有什么问题吗?”
她也不奇怪宋檀为什么会知道小女儿的名字,淅淅沥沥是很经典的双胞胎名字,既然大女儿叫淅淅,那小女儿很可能就叫沥沥。
宋檀掐指算了算,她稍稍顿了下,旋即一笑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陶母有些好奇:“什么意思?”
宋檀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,只是弄明白了一些事情。”
当初她还奇怪,为什么闵欣怡玩笔仙时能和陶淅淅残缺不全的魂魄签订契约,原来是这样。
陶氏夫妻俩在主殿上了香,又捐了大笔香火钱,这才离开。
等到陶氏夫妻离开道观后,张姣姣迫不及待地问:“观主,你弄明白了什么事?”
“想知道?”
宋檀抬眼瞥她,就见她急切地点点头。
宋檀却不肯直说,“我可以告诉你陶淅淅和闵欣怡的生辰八字,等你学会了可以自己算算,就当你的作业。”
张姣姣:“?”
怎么还这样呢?
见张姣姣不满地鼓起脸,宋檀只是笑了笑,“加油吧,我相信你。”
“对了,这两天你都没练基本功,今天得完成二十张符纸的点灵,知道吗?”
张姣姣一听这话连忙往后院里跑,“我现在就去!”
等张姣姣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,一旁的姬善忽然开口: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
面对姬善,宋檀自然没有隐瞒的道理:“没什么,是关于陶淅淅的那个委托,先前我奇怪闵欣怡为什么能在陶淅淅魂魄不全的时候和她签订契约。”
这个委托,姬善也知道,她当时还在凌晨四点左右问他有没有朋友住在黎金公寓。
“看来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宋檀点头,“陶淅淅的妈妈跟我说,她当年生的是双胞胎,小女儿刚满三个月就夭折了,像这种不满半岁就夭折的孩子可以直接投胎。”
她都说到了这个份上,姬善哪怕不懂推演算术也明白她的意思,“你是说,那个闵欣怡是陶沥沥的转世,因为这层关系,两人才能签订契约。”
“没错。”
宋檀有些感慨,陶母自嘲自己没有子女缘,闵欣怡和亲生父母也没什么缘分,可是这两位未来会有一段缘分,只是时间还没到罢了。
余光瞥见姬善那张弧度完美的侧脸,宋檀忽然想起一件事,“对了,你不是准备今天带鱼妖走吗?”
早上她准备打车去找程夏,是姬老板主动提出要送她,她还以为姬老板打算下午走。
问题是这太阳都要落山了,他还不准备动身吗?
姬善面色微沉,他凉凉地抬眼瞥她,“怎么,想赶我走?”
宋檀:“……”
她立刻举手,“我没有,我只是问问,你在这里想住多久都行。”
姬善轻哼了声:“花言巧语。”
“?”
又开始了是吧?
宋檀恶狠狠地捏住他的脸颊,“不走就去做饭,也不看看什么时间了。”
姬善顺着她的力道往道观里走,面色却缓和了许多,“行,你要吃什么?”
“做什么吃什么,我又不挑食。”
……
在费会计的帮忙下,宋檀缴完税款,卡里还剩下一千四百多万。
既然钱已经就位,重建道观的事情也能提上日程。
光是申请跑流程、和施工方签订合同等等就花了不少时间,等终于开始动工时,已经是七月中旬。
既然道观要开始重建,自然没法再住人,好在宋檀卡里的余额还算充足,便在z市全款买了一套小别墅。
——姬老板倾情推荐,就在姬老板隔壁。
在参观那套别墅时,宋檀还奇怪这别墅区建成这么久,这房子处处崭新,却连一点人气都没有。
问了姬老板之后,她才知道这套别墅也是姬老板的,人家当年买房的时候嫌交际麻烦,干脆把左右两套别墅一起买了。
对此,宋檀只能感叹一句姬老板果然财大气粗,她怀疑姬老板名下那么多房产,他住过的可能还不到一半。
在离开道观的那天,张姣姣对着破旧的小道观拍摄了许久,“还有点怪舍不得的。”
宋檀把上清道观的重要物品全部打包带走,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祖师爷画像。
听到张姣姣的感慨,宋檀头也不抬:“你可以留在这,我没意见。”
张姣姣连忙摇头:“那不行,先前的道观都快成危房了,我更期待道观的新形象!”
宋檀只是轻哼了声,没有多说什么,继续收拾东西。
正式搬进小别墅的那天,姬善特意过来为她们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。
酒足饭饱后,宋檀摊在椅子上不想动,“今天辛苦姬老板了!”
姬善眉梢轻挑,“就一句话?”
张姣姣:“?”
张姣姣敏锐地察觉到接下来的场景不是自己该乱掺和的,立刻抱着玩偶退出餐厅。
宋檀瞅了他一眼,“……那你想要什么?”
姬善顺势提出:“下周三,我一个朋友过七十大寿,我缺一个女伴。”
“七十大寿?!”
宋檀的注意力立刻跑偏,“不得不说,姬老板你的交际能力真是超乎我的想象。”
他的外表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,却能让对方无视年龄和他成为朋友,不得不说,姬老板的确优秀的过分。
姬善没有理会她的感叹,追问道:“那你去不去?”
宋檀有些迟疑,毕竟在这种场合作为女伴出席——
“你以前都是带的谁?”
见她皱眉,姬善压下嘴角的弧度,正色道:“当然是我自己去。”
宋檀眉头舒展开来,认真思考起这件事。
姬善忍不住问:“万一我说以前有女伴呢?”
宋檀勾出一抹矜持的假笑,“那就请姬老板去找那位女伴。”
如果张姣姣在这,势必会感叹她这假笑和姬老板简直如出一辙,连弧度都是一样的。
姬善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欢快,紧追不舍道:“要是她死了呢,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。”
“……那就麻烦你带着她的骨灰一起去!”
宋檀没好气地瞪着他,“又开始了是吧?”
姬善还算满意地哼了声,“所以,你到底去不去。”
“去——”
宋檀刚要点头,忽然察觉到附近有股强烈的阴气,她皱眉不语,仔细感受了一番。
是从西面来的,看这阴气的浓郁程度,恐怕是厉鬼!
姬善自然也察觉到那股阴气,但他这会儿更想知道宋檀的回答,“你去——”
他还没说完,就见宋檀做了个嘘声的手势,“我出去看看,等会儿就回来。”
姬善:“……”
一个破厉鬼都比他重要!
他黑着脸起身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等会儿让他看到那个厉鬼,非一口把它吞了!
作者有话说:
姬老板:你到底喜不喜欢我
宋檀:其实还是有点喜欢的。
姬老板:那是我重要,还是厉鬼重要。
宋檀:当然是厉鬼重要。
姬老板:???太过分了
宋檀:嫌我过分就不要喜欢我
宋观主就是这种霸道不讲理的性子。
今天又没日九还迟发了,对不起!!!我明天努力or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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